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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亦行额头吃痛,半天眼冒金星。

嗯,很有意思。苏九允认真地点头。

绝了。周亦行翻了个白眼。

“你真的很像我一个故人,”苏九允忽然屏住呼吸,把缰绳牵了牵,他陡然仔细地看向周亦行,“你的洒脱自在,和他好像。”

糟糕,是自己的身份要败露了吗?

“你不是说你的故人早就仙逝了吗?”周亦行慌忙解释道,却没想这句话再次戳中苏九允的内心。

长风入耳,苏九允眼神渐渐黯淡下去,他试探着问着周亦行:“哦,也是。那你说说看,既然是故人,他为什么不会托梦给我呢?”

为自己辩解为什么不托梦的事情,周亦行也是头一次,他下意识地把嘴唇润湿,眼神飘忽到另一边,瞎扯道:“他可能有未完成的心愿吧,要完成了才肯托梦与你。”

“这样啊。原来是他不肯……”

苏九允像一只受气蜷缩在角落的小猫,半晌都没有理会周亦行,周亦行也不知道他生气什么,哄了很久都不管用。

想想自己在门派的时候日理万机,哪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如果非要说未完成的心愿,估计也就是看小允是不是还存活于世吧。

周亦行偷偷瞥了一眼苏九允,之前他舍身护住自己,现在看来也是没有看错他。算是了却一桩心事。

“冬燕飞徊屋檐,晨辉相逢星河,白驹化为茫茫雪呀,载我千里游,朔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1」,故人如知我心意,何不驾青鸾归来……”

千山危仞千叠,雪延续到万里之遥,并蒂的野菊在风中摇曳。苏九允牵着红鬃马,周亦行翻身跃上马,轻声哼唱起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懂的楼兰古国的小调,那是周亦行的娘亲生前教过他的。

二人带好盘缠和食粮,递交出关文牒,终于来到城关之外。此刻已是晨光熹微,城关外豺狼出没,古戍有野狐哀鸣,所幸城外还有人烟。

“黄鼠狼偷鸡啦!”

城关之外,一阵黄沙骤起,胡茬大汉拿着炽热的铁锹,照那瘦的见骨的黄鼠狼左一虚晃右一虚晃,那黄鼠狼像知道性命无攸一般,没有松开牙关里流油的肥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