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妤的手放在了那丝带上,不知为何有些紧张。
到底是什么能让沈花影亲自跑这一趟?
香囊被打开,露出了里面折叠整齐泛黄发脆的纸张,陈妤小心地将这纸张展开,便看见了纸张开头四个大字。
“吾女亲启。”
这是梁后写给沈花影的绝笔信。
娟秀的字体洋洋洒洒地写尽母亲对女儿的担心,而末尾却说起了旁的事。
“娘不知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是多少岁,但无论多少年有些人的执念大约是不会变的。”
“你不要靠近梁家,更不要靠近你的舅父梁隐,也不要靠近柳家人,尤其是柳初英,蔺姑娘昔年曾与我有救命之恩,若是有机会便将这警告同样告知于你那位名叫沈止的兄长。”
“若梁隐还念半分我与他的兄妹之情,应当也不会利用于你,而看在梁隐的份上,京中大部分的人都不会为难你。”
“娘希望你过得幸福快乐。”
那信纸的末尾的字迹与先前的有些细微的差异,每一个字的横竖撇捺都不如之前平整,似是可以看出在生命的最后,梁后颤抖着手执笔写字的模样。
可这最末的寥寥数语,也同样蕴含着巨大的信息量,比如,梁后为何说要将不要靠近柳家人的警告告知于沈止?沈止的母妃正是柳贵妃。
其实那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陈妤侧头看向沈止,只见,此时沈止面色一片平静,只是眼神中蕴藏着不易察觉的风暴。
陈妤又看向不远处的营帐,时不时便有随侍的人员来回进出,侍人小心翼翼地伺候着重病的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