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陈妤开口的那一瞬间,沈止便笃定了他的阿妤做了与他一样的梦,可是这样的话一出口,他便迎来了陈妤疑惑的目光。
沈止心绪微动,终究将自己的梦魇也和盘托出。
“那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如丝细雨打穿了官道旁的杨柳,柳枝随风也随着雨晃动。
在官道上疾驰而过的马车里,陈妤听完了沈止那场与她的像极了的噩梦,只是除此之外还听到了些少年人的思绪。
“可梦里你为什么非要我入宫?”陈妤拧起好看的眉,百思不得其解。
沈止伸手,指尖微微用力,将陈妤蹙紧的眉抹平,说道:“阿妤,你忘了吗?我早就对你说过,我第一次见你不是在京城。”
渭水之畔,少女纯粹的嫣然一笑,让见惯了以笑来掩盖腌臜思绪之人的他一见倾心。
他不知道那古怪的、极有可能成真的梦到底因何而起,不过他还是有些感激那梦,如果不是有梦境的预告,他大概会重走一遍梦里的路,而不是如现在。
陈妤眨了眨眼,打了个哈欠,又靠在沈止的身上,说道:“我好困,等到要下车的时候再叫我。”
所以梦大概只是梦而已,现实的世界里,她的父兄安好,沈止也没那么丧心病狂。
哦对了,其实梦里也没那么丧心病狂。
陈妤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好像有什么原本禁锢的枷锁,在她心念闪动的瞬间,碎掉了,不知隐藏了多久的疲惫自灵魂深处涌现出来。
她真的困了。
可骤然停下的马车,挥散了她的睡意。
“怎么了?”陈妤猛然惊醒,想掀开帘子,朝车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