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做什么……”

陈妤一回头便见着柳鸢用帕子擦着眼角的泪,往日里能笑成一弯新月的眼里续满了泪水与委屈,像是个受欺负被冤枉的孩子。

可是饶是心软如陈妤也不敢全信了柳鸢这姿态,她才在代县听人说了柳鸢往日的“丰功伟绩”,属实不敢轻看。

“柳鸢。”

陈妤没有说话,出声的是好不容易熬了好些个日夜,才将事情查出眉目而松了口气的刑部尚书。

“你买通杀手于千秋节上行刺陛下,简直罪大恶极,你可认罪?”

“民女不认!”柳鸢细细地啜泣着,“民女这些日子要么在柳府要么与二殿下在一处,哪里可能去□□。”

柳鸢软和着声音,泪珠子跟断了线似的簌簌地落下,像极了个不知自己犯了什么事的普通小姑娘。

然而,这小姑娘却不是真的普通,刑部能查到她自是有证据在手。

刑部尚书将衙役沿街走访记下的口供与禁卫军从没来得及死的杀手那里拷问出的口供,一并扔到了柳鸢的脚边,说道:“看看这上面说的,你可还想狡辩?”

柳鸢抹了抹眼泪,随意地向地上散开的纸张扫了一眼,依旧委委屈屈地说道:“只不过是一群人的空口白话罢了。”

“那这些东西呢?”

噼里啪啦砸下来的是一根只有公主才可以使用的黄金九凤簪、一个绣工精细的帕子,只有长乐宫的宫人才能绣出那样鸳鸯戏水的纹样、许多年前梁隐出访西域给夫人带的一面比铜镜清澈的得多的小镜子。

柳鸢的眼神这时候还能维持住委屈的模样,匆匆撇了那些东西一眼,说道:“这些都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