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妤的眼睛里闪着水亮亮的光,让沈止的声音都弱了几分,说道:“我怎样都好的,只要阿妤平安,我便能够放心。”

“我初见殿下时,其实是有些害怕殿下的。”她轻轻地开口说道。

沈止一愣,问道:“为什么?”

陈妤有些茫然地看向牢笼之外,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我身体里有另一个灵魂,一直叫我离殿下远一些,否则就会发生我不愿意见到的事情。”

沈止忽而想起他数日以来一直做的那个离奇古怪的梦,若按照那个梦来说,他的阿妤的确该离他远一些。

于是他开口问道:“阿妤是着了什么奇怪的梦魇吗?”

“只是一种直觉,”陈妤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可后来,我几次与殿下相处又觉得殿下太好了,我时常在想我有何德何能让殿下如此待我?”

“后来便觉得,大约是因为我爹。”

“不是的。”沈止忽然有些急切地说道。

陈妤用疑惑地目光看着他,他长叹了一口气才说道:“那日在长乐宫并非我第一次见到阿妤。”

“去年夏天,父皇派我监察渭水下游堤坝与考核沿河府县官吏,入了冬以后才启程回京,那时候便刚遇见了阿妤。”

陈妤想了想,她从北地启程,也差不多是那时候到的渭水附近,可她仍然有些疑惑。

“可我并未见过殿下。”

“因为只是无意间见到了阿妤一面,阿妤不记得我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