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了一捧水,浇在自己的额头上,才勉强能换来一丝清明。
“长宁郡主,你这是怎么了?”
邱衍的声音在这时候响起,如同惊雷一般在陈妤的脑中炸响,几乎是刹那间,陈妤就意识到了她现在这副模样与邱衍脱不了干系。
“你做了什么?”
陈妤强迫自己抬起头,站直了身子,但是眼中升起的蒙蒙水雾,却让她根本看不清邱衍的样子。
“在下不过是想让郡主体验到这人世的极乐罢了,”他还义正言辞地说道:“郡主不必过于谢我。”
这是何等恬不知耻的人啊?明明是自己为了阴暗的心思精心策划着,却一点也不心虚,仿佛这样腌臜的事情他已经做过许多遍一样。
陈妤当场便气上心头,抄起手边一切可以拿的茶壶、杯子、案几等等,就朝着邱衍扔了过去。
可是,她此刻身上太软,气力不足都叫邱衍轻而易举地躲了过去。
“有人吗!”
陈妤声嘶力竭地喊着,但除却屋外的雨声,并没有其他的声音响起。
“大雨天的,寺里的小沙弥都在亭台中躲雨,更别说香客了。”
邱衍看着肢体已经有些发抖的陈妤,略带得意地说道:“我还没见过能在这药性之下坚持的女子,郡主还是省省力气吧。”
窗外的雨弥散出了漫天的雾气,但是已经比势头最大的时候小上不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