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的围墙仿佛要遮盖住天空,青石的台阶不时有宫人经过,朱红色大门缓缓合上,陈妤还是去赴约了。

这一回陈妤吸取了教训,她换上了柳贵妃送给她的宽袖的攒金丝百蝶穿花襦裙,也如京中的贵族小姐一般,绾起了少女的发髻,簪起了珠翠,当她运用起之前学习的礼仪时,就像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水墨画。

陈妤这般模样,引起了来往的宫人频频回顾,以及窃窃私语。

“那是……长宁郡主?”

“好像是的。”

“原来长宁郡主竟是这样的美人。”

陈妤耳力很好,她自然听到了宫人们的小声说的话。

她不自觉地举起了宽大的衣袖,试图用衣袖遮住自己的脸,而后低声说道:“流萤,我们从人少的地方走。”

“可是郡主去毓秀宫的路就这么一条,”流萤在陈妤的耳边轻轻说道:“您该不会是不好意思了吧?”

“怎么可能?”陈妤坚决地反驳了流萤,而后却又说道:“但沈止那家伙让我打扮成这模样,到底是想做什么?”

在陈妤赴约的前一天晚上,沈止又给她送来了信,信上他嘱咐了几句,明天赴约的事宜,这一身让她倍觉麻烦的打扮和做派便是那几句嘱咐之一。

陈妤完全不明白沈止与意欲何为,只是她想起千秋节的那个香囊,想起救她于水火的踏青,她就总觉得至少应该多相信沈止一些。

到毓秀宫的这段路,说短也不算短,说长也不算长,差不多一炷香的功夫,陈妤便已经到了,不过她并没有先看到二皇子,而是先见到了早在那里等待的宁妃。

“云儿说让本宫先见见你,以免日后不适应,”宁妃的目光扫过陈妤上下,说道:“不过你这孩子看起来既标致又懂规矩,也不像本宫外甥说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