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人啊!宣太医!”
陈总管手脚并用地爬出寝宫,然而刚踏出门槛,他就愣住了——
殿外的侍卫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血流成河。而另外一群身穿甲胄的禁军手持武器,不声不响地包围了寝宫。
反、反了……这是要反了……
陈总管脚下一软,跌坐在地。
“你们是不是以为,收回我舅舅的兵权、把他发配到岭南,就能折断本宫的臂膀了?你们以为那十万禁军这么多年都是听谁的令啊。”
顾恒的语气不无嘲讽:“废嫡立幼的事,亏父皇做得出来——也不问问拥护我外祖的众武将世家同不同意。”
“顾恒!你疯了吗!你这是在逼宫!”
崔贵妃大概猜出外面是个什么情况,冲上前和顾恒对峙:“弑父弑君,你还配为人吗?”
然而顾恒拔出剑,指向她的咽喉:“有空质疑本宫,还不如担心担心你的儿子吧。”
“你、你要对阿晏做什么?”
“没什么。”
顾恒像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愉悦地笑了。
“夔王既然和定远侯府那么亲密,那合谋造反也是有可能的吧?”
“咳咳……逆、逆子……”
嘉宁帝捂住胸口,口中不断翻涌出血沫:“我就不该给你机会……”
他虽不喜张皇后,但顾恒是他的亲生骨肉,若非如此,早在顾恒第一次陷害阿晏时他就该废太子了。
“机会?哈哈哈哈哈……”
宛如听到什么好笑的事,顾恒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渗出来了。
他双肩颤抖,过了好久才止住笑声,眼神里充满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