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势停止, 陆思妤正想松口气, 原本龟缩在角落里的茶摊主目露凶光,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朝陆思妤径直刺来!
这茶棚在西街少说也开十年了,陆思妤对摊主依稀有点印象,怎么都想象不到这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翁会突然化身夺命的刺客——顾恒到底从什么时候就开始布局了?
事发突然,府兵们在前头抵挡随时都有可能射出的利箭,哪曾料到相对安全的后方变故横生,听到动静,想调头迎敌已经来不及了,眼看匕首的尖端就要刺向陆思妤的脖颈——
“铿!”
硬物击弹在刀刃上的脆响。
来人翻身下马,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跃上前来,挥剑斩断老翁持刀的手。
干脆,利落,毫不留情。
血液飞溅,那截沟壑纵生的右手掉落在地,宛如一根了无生气的枯枝。
老翁发出杀猪一般的哀嚎,声音震天动地,很难想象那样一具干瘪瘦弱的身躯居然能爆发出那样大的能量。
顾晏冷着脸,甩掉刃上的零星血珠,还剑入鞘。
陆思妤还没见过他如此暴戾的一面,他脸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冰冷,整个人看上去既熟悉又陌生。
他就这样踩着满地鲜血向陆思妤走来,对疼得满地打滚的老翁视而不见,踏着缓慢而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到陆思妤身边,单膝蹲下,挑起她的下巴。
“受伤了吗?”
他的语气也是冷的。
“没、没有。”陆思妤摇了摇头,心里对这样的顾晏感到几分畏惧。
“为什么来见他?”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苏言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