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妹妹是个什么德性他再清楚不过——肯定是边采边吃,最后能剩下就不错了。而顾晏十指不沾阳春水,哪里会愿意做这种娘们唧唧的事?
单凭大哥一个人,对付他们绰绰有余。
但陆思齐显然忽略了两点:他大哥一向纵容妹妹,下棋都能让她, 又怎么会在这点小事上扫她的兴?
还有就是——顾晏在陆思妤面前从来都没有原则和底线可言, 居然真的肯纡尊降贵帮小姑娘采果子, 回到屋里时神情荡漾,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输了的人要答应赢的一方一个条件, 陆思齐正苦恼着妹妹这次又会想出什么鬼点子整自己时,突然注意到她又红又肿的嘴唇。
“你的嘴怎么了?”
“啊、啊?”
陆思妤做贼心虚地捂住嘴, 绞尽脑汁想着合适的借口:“跟、跟你一样……也被、被……蚊子叮了。”
她狠狠瞪向满脸无辜的顾晏——都怪他!
“嚯, 还是头一次见蚊子叮人嘴的, 快让哥哥瞧瞧。”
陆思齐作势要掰开她的手, 却被陆思渊出声打断:
“茶好了。”
陆思渊虽是武将, 但烹茶煮酒的手艺丝毫不输那些文人墨客,屋内茶香四溢, 勾得兄妹俩忘记了打闹, 乖乖就座等着自己的那杯。
顾晏坐在蒲团上等了半晌, 却见陆思渊没有要请自己喝的意思,纳闷道:“思渊,没有我的份吗?”
“山野粗茶,怕殿下喝不惯。”
陆思渊朝他投去凉凉的一瞥,眼底针对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顾晏知晓他聪敏过人,想必早就看穿了一切,于是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喝水,喝水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