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卿换了套干净的衣衫站在一旁,重新整理好了仪容,但或许是因为受伤的关系,他的脸色十分苍白,浅色的衣袍被风一吹,飘然欲倒如阴间鬼魂。
他的眼神不住地往室内瞟,想查探陆思妤的状况,然而最后走出的顾晏掩上门扉,毫不留情地隔绝了他的视线。
想起顾晏和陆思妤在水下拥吻的画面,苏言卿只觉得胸口上的伤更疼了——
他和陆思妤定亲以来,别说亲吻了,连牵手都不曾有过,而顾晏如今和陆思妤没有任何关系,怎么能……
陆思妤力道不大,簪子只是浅浅刺入他的皮肉,但疼痛一点一点往心口钻入,令他几欲疯魔。
“我什么都没干!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
那厢方乐怡还在死命挣扎着,发钗不知何时掉在地上,头发乱七八糟地散成一团,哪里还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模样。
“放肆!”
长公主怒喝:“忠义伯就是这样教导女儿的?在本宫面前大呼小叫、形同泼妇,成何体统?”
透过垂落在额前的发丝,方乐怡看清面前的人是长公主,吓得腿都软了,但嘴上犹自狡辩着:“公、公主,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那你为何率领一大群人赶去西厢房?若不是提早知道有事发生,怎么可能出现得如此恰到好处?”
“因为陆小姐迟迟没有回来,我是担心她出什么意外……”方乐怡嗫嚅道。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顾晏冷哼,抬了抬手,府兵立刻心领神会,将一个小眼睛、塌鼻梁的少女押了上来——正是打翻茶水、带陆思妤去更衣的那个丫鬟。
看到她的瞬间,方乐怡强装镇定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自以为不着痕迹地向她投去警告的眼神,岂料这一切都被顾晏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