缥缈的白烟自鎏金瑞炉的小孔里钻出,打着回旋徐徐上升,衬托得室内一片祥和,只听得见棋子落在棋盘上的清脆响声。
陆思渊落下最后一子,堵住对手最后的退路。
“我输了。”
顾晏将手里把玩着的黑棋丢进棋笥,干脆地认输:“不行不行,根本赢不了你,阿妤的棋术真是你教的吗?。”
陆思渊棋风稳健,落子软绵却暗藏杀机,和陆思妤冲动的下法完全不同。
“阿妤聪慧机敏,只是被家里宠坏了,难免带点惰性,从来都不肯好好学的。”
提起妹妹,陆思渊摇头苦笑,眼神却温柔似水。
“是你棋艺高超,连我都甘拜下风。”顾晏笑着替陆思妤打抱不平。
“非我之能,而是殿下有心事。”
对弈的过程中陆思渊就感觉到了,顾晏心不在焉,落子也比平常浮躁。
“因为太子的事?”
关于陆思妤在东宫听到的密谋,陆思渊已经听顾晏说了。
外人看来定远侯府风光无限,怎会知这么多年他们如履薄冰,就怕哪天惹得皇帝不高兴,觉得陆氏功高盖主,从而招致灾祸。
“赤胆忠心,保家卫国”是陆氏广为世人所知的家风,“明哲保身”则是对内的家训,历任家主严禁子孙牵涉进党争,不扶持不站队,到陆昇这代也恪守着老祖宗的规矩。
但凡事总有意外。
嘉宁帝主动把顾晏推向定远侯府,表面是让他学武,实则是给爱子准备一个坚强的后盾——有定远侯府撑腰,纵使将来太子登基,顾晏的处境也不会过于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