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扈边眉头一拧,随小厮迈步前往左帐。

帐中阴冷,血气冲天,火盆内炭火已燃尽,只剩下些许火星。大和氏半卧在床上,身上只披着一床单薄的兽皮,手指被冻得青紫,嘴角细碎地□□着,“大、大君,孩儿,孩儿似乎保不住了。”

扈边大迈步至床边,将身上的披肩盖在她兽皮的上面,拽着大和氏的手,“瞎说什么,一定没事。”又朝一旁的侍女道,“去添些炭,再端点吃的来。”

侍女端着满是血水的铁盆,还是立在原地不动,扈边见此怒道,“怎么听不见吩咐了是吗?”

扈边身材魁梧,浓眉怒目,高声一喝甚至能惊到甚远的鹰,侍女吓得双手直抖,盆中血水也似血珠般洒出落在地上。

她连忙跪下,丧着声音道,“大君有所不知,主帐的炭火都比不上之前旺盛,右帐近日即使比大和氏得宠,也仅仅只能点燃些火星子。”

大和氏依然嘤嘤地喘息着,声音如同细细的针尖扎入扈边的心窝,“炭火从主帐中岢扣出来,吃食也取我的,快去。”

看着这副从小陪着自己到大的女子,心中升起浓厚的无力感,他轻轻抚上她的面颊,也不顾赃污环着她希望能给予一些热度,“再忍忍,一会儿吃点什么,巫医正赶来呢。”

扈边只觉得在帐中颇有度日如年之感,惴惴不安,侍女好一会儿才取来一碗温热的肉汤,递到他手中。

他代替和氏尝了尝,温温地还带着些腥气,勺子还没申到和氏嘴边她就干呕了起来,却吐不出东西。

“还不赶紧添炭热汤?”扈边又吩咐道,又支了帐门外的小卒去拿点风干的肉。

大和氏多多少少忍痛吃了些,巫医从外赶来一诊,孩子还是没有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