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五公里的距离,再怎么也要半小时以上,不说蜡烛是否会被烧光,两头都浸了血的毛线也绝对不会够用。

但此番已经到了这里,再怎么骑虎难下也要继续。

一刻钟能让丁烟看到太多景象,这个世界就像是活在水墨画中一般,看久后完全不觉冷寂,反而有股难以言喻的大气之风。

穿过山间小道,就是桃林,没想到会这么快,但再想继续向前,却被小拇指扯住了步子。

线已经到尽头了,为了能原路返回,毛线决不能断。

恍然一阵风,吹落瓣瓣桃花洒下,丁烟仿佛看见覃彧就倚在其中一株桃树上,衣袂纷飞。她咬了咬牙,毛线不能断,难道他就不要了吗?

不能,她撕开贴在大拇指的创口贴,有规律地挤起血来。

拇指上划出的刀口不大,出血量自然只够小打小闹,她狠下心又将伤口往下拉长两厘米,血顿时便往外涌了出来。

解开小拇指缠着的毛线,用血试着在地面续上一笔,十分成功,甚至比毛线还要明显。只是顺着血的一路流失,头脑逐渐发昏。

覃彧正倚在桃树上修炼,他说吸收的精气已经足够,但迟迟找不到摆脱这块地方束缚的方法。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丁烟的种种,心愈发难以清净下来,鼻尖甚至嗅到一股似有似无的香甜。

既然安不下心,便干脆不练。顺着那股诱人的香甜味寻去,竟是一只活着的猫,它看到自己后更是加快了步子朝他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