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森特知道安妮更容易心虚,没有和她一起来,独自阐述了薇薇安来电的事情经过。

“她在做康复训练,语言表达能力还很差,听到是我接的电话,更加慌乱,我们只能隐约听出她想问安妮借钱。后来她陷入危险,我觉得永生之陆的人会办事不力,所以亲自替她报案了。”

皇帝不动声色地继续直视他,目光复杂,他的手指像在敲击琴键一般,轻碰着小餐碟,叮叮作响。

文森特也毫不畏惧地和父亲对视。

“我知道了。”皇帝最终先发话了,“没有其他?”

文森特摇头:“没有。而且,您也不需要再寻问安妮了,我们在一起,所见所闻都是一样的。”

他总是下意识地袒护安妮,现在更是如此。只是由于文森特本人的身体特殊性,他一直无缘接受西岚国皇子的传统军事训练,会忽略最基本的常识。

“你是不是没有亲自看过监控?”皇帝问道。

“嗯?”文森特不理解,他强装镇定,“永生之陆的公共电话亭里有监控和录音设备?”

如果是真的,那就尴尬了。

“不是,但公共电话亭外有摄像头,能拍到电话亭的部分画面。军队中专业的唇语专家因此提取出来一些残缺不全的信息,薇薇安似乎将重点放在了她和安妮的那场车祸上。我想,她的失语症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

尴尬程度没有降低。

在文森特的记忆里,这似乎是过去的二十一年里,他第一次被父亲当场揭穿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