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是白色的天花板。
秦鸢脑子懵了一下,刚要起身,头上骤然传来一痛,她抬手往上一摸,略粗糙的棉柔纱布贴上她掌心。
秦鸢睫毛一颤,抬眼打量四周,陌生的环境,四面摆着各种奇怪的仪器,滴滴答答的波浪线频率纵横起伏。
垂眼是蓝色的病号服。
抬头是悬挂的消炎水。
消毒水的味道淡淡萦绕在周围,房间宽敞,一旁的床头柜上放了一束蓝紫色的鸢尾花,蓝色窗帘半掩的窗外渗进一股轻浅的风。
带着阳光照在病房一角特有的时间表上。
那上面明晃晃地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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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鸢脑子‘嗡’地一下,睫毛下意识颤了好几下,就听见门外把手拧开的声音,再然后,和外面进来的男人对上视线。
段正衍在看到秦鸢坐在床头时,脚步明显顿了下,显然是没想到……她醒了。
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多余的动作。
秦鸢张了张唇想说些什么,才发出一个‘你……’这样的音节就发现自己嗓子哑地不行,显然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话才会这样。
她于是又抿了下唇,适应性地清了下嗓子,就见之前顿在原地的男人长腿几步走到她旁边。动作急切又小心地把她圈进怀里。
环在腰间的手都有些轻微地抖。
段正衍的反应犹如一记闷钟,倏地让秦鸢醍醐灌顶。
那个念头倏然在脑子里闪过,秦鸢张了张唇,脑袋贴在段正衍的肩膀上,靠近脖颈的位置,嗓音沙哑地问道:“我……我睡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