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她!”
距她最近的几个长老立马追过来,眼看要抓住她。
“砰!”头顶一道响雷炸开,几个长老顾忌明雷,慢了一瞬,白喻趁此机会扭身溜走,眨眼便钻进镇妖阁。
银陵满目失望,情绪复杂。
缓了几瞬,他沉淀下情绪,率先向引雷珠发动灵力,高声道:“白喻欺师灭祖,助纣为虐,不知悔过,今日起,银陵与白喻断绝师徒关系!”
十六已经必死,他必须把她带来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对十六,他问心无愧,也仁至义尽。
思至此,银陵忽然想起十三年前第一次见十六。
她那时只有五岁,梳着圆圆的包子髻,整个娃娃瘦得皮包骨,却仍要把手里的一块点心掰开分给他吃,他把她抱起来,她还脾气颇大地蹬他。
银陵修行千年,还从未有人敢蹬过他,五岁的十六是第一个。
从此以后,她做了很多第一个。
她会在他生气时,去说笑话逗他;会毫无顾忌地摸他的胡子;会当面说他太过古板;会在他受伤后,为他闯冥渊取灵药……
她这般鲜活,是银陵千年按部就班的生命里短暂的异状。
但,也仅限于此。
现在想来,十六就像一捧握不住的沙,总能从指缝间溜走,风一吹就远了。
她活得随心所欲,无畏无惧,说走就走,任谁也抓不住。
像一具影子,回头总能看见,却如何也摸不到。
但,十六再令他动容又怎样,他还有百千年,还有同门徒弟,天下苍生,十几岁的十六甚至不能在他的生命里留下大片回忆。
百年后,时间会淡化一切。
十六自己选择放弃了自己,而活着的人,才最重要。
白喻闷着头冲进镇妖阁后,发现阁里情形比她想的还要严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