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暗,白喻也没有心思去做别的玩意,吃完晚饭便上了炕。

炕又宽又大,白喻和柏子仁两人各占一头。

天彻底黑下来,乌黑的云遮住半弯月,黢黑的夜色里,只剩下春虫的长鸣与窸窣风声。

“呜、呜、呜”

院外突然传来几声短暂而模糊的呜鸣,像有人被捂住了嘴一样。

即将入睡的白喻骤然惊醒,警惕地竖起耳朵,环顾四周。

然而方才的声音就像石入大海,再也不见踪迹。

就在白喻怀疑那是自己迷糊中的幻听时,看见了不知何时站在门边的柏子仁。

柏子仁一身白色中衣,在昏暗的夜幕中异常显眼。

声音的始作俑者是谁简直不言而喻。

白喻心里一突,静默片刻,把即将脱口而出的“你做什么去了”咽进肚里,小心躺下,盖好被子,闭上双眼。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隐隐闻到了一丝血腥味。

好奇战胜了恐惧,她悄悄睁开一条缝,观察柏子仁。

柏子仁站在门前久久未动,过了半晌,他猛然打开门,窜了出去。

白喻:?不是刚从外面回来?

白喻从炕上一跃而起,跑出门,只看见了他一闪而过、跳下墙头的白色中衣。

顾不得穿衣服,她一个助跑,跃上墙头,紧跟而上。

月色洒在路上,轻风低语,院墙呼啸而过。

白喻拼了命地追,还是让那身白影越来越小,直至拐过一个长廊,彻底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