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喻得意洋洋地翻看即将做完的纸鸢,余光见他站起来,忙叫住他:“等等,你先别走。”

柏子仁猩红的眼盯上她。

对,还有白喻,虽然杀不死她,但总要让她长点教训。

他歪歪脑袋,难耐地摩挲手指,思考用什么方法才能让她永远地记住这个教训。

白喻把最后一点纱纸粘好,问他:“你喜欢什么?”

顿了顿,她似乎想起什么好笑的事,眉眼都弯起来:“我知道了,你喜欢糖葫芦。”

她未发现他的异样,又用手在纸鸢上比划:“那就在这上面画无数串糖葫芦。”

暴戾消退些许,柏子仁抿抿唇,无措地问:“这是给我的?”

白喻点头,毫不犹豫:“当然了。”第一个试水的当然不能给人家小姑娘了。

戾气彻底消散,杀气暴涨后的大脑有些头晕脑胀。

柏子仁低头,肃着表情,有点小心翼翼地接过来,眸底晶亮。

这是从他幼时家中突变以来,收到的第一个礼物。

他终于久违地感受到令世人开怀而笑的感觉。

是高兴,是他曾经学了很久,却从来都学不会的东西。

原来这样简单。

这一刻,他好像不再是游离在人世间的异类,是与正常人一般的普通人。

白喻兴冲冲把一支笔塞进他的手里:“你自己画,喜欢什么画什么。”

这一问,柏子仁眸底有片刻的茫然。

他喜欢什么?

他也不知道。

看他不动,白喻明白什么似的,惊讶问他:“你不会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