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水北柔情一笑,并没有接他的话。
章慈安闭着眼睛把头枕在床边,一边用手指拨弄被角一边低语。
“小北,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我很想说对不起,但我们约定过的,不能说对不起。”
“我这样犯了错的人,还能再见到你,是何其的幸运。所以我开始抄经,为你祈福,也为自己忏悔。”
原来夹在笔记缝隙里的忏悔经文是抄给他自己。
程水北伸出手,掌心悬在章慈安的头发上空,迟迟不敢落下。他想碰一碰章慈安的,可心魔作祟,又觉得他们之间太亲近了不好。
最后程水北收回手,闭着眼睛的章慈安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仍旧在不停地说着。
“不说这些了,我讲个故事哄你睡觉好不好?”章慈安睁开眼,柔声和程水北商量。
“好。”
程水北听话地钻进被窝,任由章慈安替自己掖好被子。
“从前有一个数学家,叫笛卡尔……”
“……1789年法国大革命结束后,笛卡尔的骨灰终于被送进了国家博物馆。”
章教授讲完伟大数学家的一生,程水北早就在“坐标系”和“解析几何”里入梦。
“晚安。”
章慈安趴在床边,睡了此生最安稳的一觉。
谁也不知道雪是什么时候停的,程水北起床的时候,外面已经是晴天了。麻雀在枝头乱叫,喳喳在门外跑来跑去。
章慈安下午要赶飞机,上午十点之前就得坐上去务宁的火车。程水北把半梦半醒的章慈安叫回床上躺着继续睡,自己去了厨房忙活早饭。
章教授在带着小北体温的床上温存少顷,起床吃饭,由程水北开车送他去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