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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盛满小米粥的塑料碗的时候,看着和自己一样猫着腰凑在凳子上吃饭的父亲和哥哥,程水北重生以后第一次有了家的归属感。

好在救护车去的及时,程水北救的也及时,父子俩在医院躺了四五天就好得差不多了,程南满世界地蹦跳,闹着要回家。程水北又跑了趟收费处,确认费用都缴清了,医生也说没什么大碍了,这才替他们办了出院手续。

出院那天,程水北起了个大早和程南一起收拾东西。

他这几天都睡在病房里,除了头一天夜里坐着看护父亲哥哥睡不着觉,其他时候都听程文秋的话,和程南挤在一张床上休息。

程南人小,本来就和程水北有交情,在一起睡了几天更亲近了,一口一个“程水北”地叫着。

程水北故作正经地问他为什么不叫自己哥哥,程南梗着脖子和他讲道理,说自己是家里老大,没有哥哥。

没有哥哥,有个弟弟。

程文秋嗔怪儿子:“哪儿来那么多歪道理。”

小孩子有小孩子的道理,程水北笑着拧了他耳朵一下,也就不多计较了。

三人说说笑笑一同走回去,程水北把爸爸和哥哥送回家里,恋恋不舍地准备离开的时候,程文秋叫住了他。

“小北,我听张大爷说你平常就睡在报刊亭里……要是不嫌弃,你就到家里来住吧,和程南睡一个屋子,我帮你收拾收拾。”

程文秋说话的时候,程水北正走到葡萄架底下。阳光透过叶子,晃在他的眼皮上。

有那么一瞬间,程水北窥见了光明。

……

当天晚上,程水北就抱着自己不多的行头,住进了程家的小院子。

父母从前居住的朝南的主屋,现在也是程文秋一个人在住。

小时候兄弟俩住东边的那间小屋,现在的程水北,又一次踏进了这间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