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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生日,程水北决定放肆一回,弯着腰在章慈安的衣服里翻来翻去,找自己能穿的。

章慈安的衬衫、章慈安的裤子、章慈安的外套……程水北捞出来许多,往身上一比划竟然都大得离谱,只得妥协地老老实实去穿自己的白色衬衫。

穿好身上的,程水北弯着腰又去章慈安那一半去找袜子,结果打开盒子一看,仍旧是万年不变的一水儿枣红色。

这就是老男人的坏处。章慈安总有些常人难以理解的癖好,比如格外喜欢为难程水北的细腰,比如一年四季袜子只穿枣红色。

程水北今天要和章慈安作对到底,把整个盒子里的袜子连同柜子里的衣服一起全堆在床上,揉得乱七八糟,这才心满意足地去照镜子。

镜子下方洗漱架的第二格整整齐齐地摆着章教授的牙刷牙杯,程水北决心在生日这天放肆到底,一抬手把章慈安牙杯推倒,装模做样地“哼”了一声。

镜子上还沾着水雾,程水北翘着小拇指,写下了三个字母。

ade。

水汽凝珠,滚落的水迹把“e”变成了“θ”。

程水北看着变形的字母,并不打算计较,反正水汽会散,章慈安看不见。

干完坏事的小程心情很好,拿起手机给自己定了束花,老板问需不需要写贺卡的时候,程水北想了想。

“写,就写……程水北长命百岁,不急,晚饭前送到,搁在门口就行。 ”

程水北挂了电话,手机搁在玄关处的置物柜上,什么都没带,潇洒地出门了。

上个周末,他花了一上午的功夫把家里的太阳能鼓捣坏了,趁着物业上去修的时候配了一把顶楼的钥匙。

电梯迟迟不来,程水北只好屈尊迈着长腿走楼梯爬上八楼。

程水北发现自己跟“八”这个数字实在有缘,又或者,不够幸运的人,总是能想出一些特别的说辞装点自己平淡无味的一生。

比如他比章慈安刚好小上八岁,比如他和章慈安在一起生活了八年,再比如他们住的这栋楼有八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