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总是这样, 不舍得吃,不舍得喝, 天黑了连煤油灯都不舍得多点。

自从孟娇走了之后, 再也没到镇里买过东西。自给自足,想着一个人随便兑付就可以, 家里的大米不舍得吃,就放久就变坏, 坏了又不舍得丢。

听媳妇儿说她走之前把钱和票子都留给阿婆,阿婆是有钱也舍不得花的人, 估计是一分也不会动的。

心里被堵得难受。“阿婆,大米发霉不要吃了。明天拿去喂□□。”

阿婆是不舍得让孙子吃坏米的, 从麻袋里拿了几条红薯, “之前咱们家分了两亩地, 你媳妇全种了红薯,杨队长帮咱家卖了大部分。家里还剩有很多,我煮几个给你们吃?”

孟娇也走了过来,笑眯眯地说:“好呀,我也很久没吃了,我们拿到大厅的暖炉里烤吧。”

“嗯。”沈宴笑笑 ,又对阿婆笑说:“阿婆我们到客厅取暖吧。”

孟娇从车里搬行李出来,她带的东西不少,都是在百丈坳买不到的,就没想到家里居然没有面粉和大米这些主粮。

阿婆真的不会照顾自己呀。

她在家的时候,倒是把她照顾得挺好的。一个人时候就这样了。

沈宴到杂物间把暖炉拿出来,去香市前买的碳还没有用完,把木炭放进暖炉,提着走出来。

看媳妇缩着身子一路来回跑,不由笑笑,“媳妇儿,外面冷,待会我再去卸货,你先到大厅去吧。”

“哦。”她笑着应声,就跑他的身边来,亲昵地搂着他的胳膊,一起穿过天井走往大厅。

平常住习惯还好,一下子又回到没有电灯的生活,感觉周围很暗,马灯在大厅里跳跃着橘黄火苗。三人坐在矮凳上围着火炉取暖,碳上面也堆了几根红薯正在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