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朝洲早已收拾整齐,他坐在房间里面,只要时辰一到就可以去接亲了。

平日里他喜欢穿暗色的衣服,衬得他整个人冷峻不易亲近,现如今换上了大红色的喜服,头发就用一根红色的丝带束了起来,因为宁宁跟他说过,他这样打扮好看。

绝俏的少年郎,自是人间不可多得的颜色。

“王爷,你要喝茶吗?”旁边的小厮看着桌上洒漏的茶水,小声的开口提醒了一句。

回过神来,宴朝洲才发现自己原来端着茶杯,可端着茶杯的手却在止不住的发抖,茶水洒落了大半。

“咳咳。”他连忙放下了杯子,用手帕擦了擦手。

小厮别过头去,忍不住笑了,王爷竟然这么紧张。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宴朝洲瞧着外面天色已经大亮,应该可以接亲了吧?

“王爷莫急,还有半个时辰。”

宴朝洲第一次感觉时间过得如此之慢,他经络分明的手抚摸着怀里的那个草蚂蚱,动作温柔。

……

秦王府给沈宁安的嫁妆摆满了十条街,足以见得秦王对这门亲事的看重。

远远的就听到了敲锣打鼓的声音,秦王府的人怕是要到了。

沈北城坐在前厅,眼眶泛红,自己从小宠爱的女儿也要嫁给别人了,他希望外面那锣鼓声慢一点再慢一点。

娴夫人扶着凤冠霞帔的沈宁安慢慢的走了出来,她的眼眶也是红肿的。

“女儿拜别爹爹。”沈宁安跪了下去,磕了三个响头。

“起来吧。”沈北城别过头去,努力调整着自己的情绪。

沈宁安再次对着大夫人磕了一个头:“拜别夫人。”

大夫人面色冷静的“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