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炎炎夏日,尚书府满门抄斩,无一幸免,断头台上血流成河,人群中一位黑衣男子淡淡的看着这一切,随后转身离去。

两日后,临安寺禅房中,一位粉衣女子悠悠转醒,茫然地看着这一切,顾安端药而入,看到顾莞醒了,他眼底闪过一丝惊喜。

他走到床边,柔声道;“把药喝了吧。”

顾莞疑惑:“我怎么会在这里。”见顾安不答,顾莞便挣扎着起身:“我要回家。”

看着她的样子,顾安慢慢开口:“尚书府没了。”

“什么!!”

那一日顾安陪着顾莞回了尚书府,顾莞斗笠罩面,看着落败的尚书府,没有了爹爹,没有了母亲,没有了奶娘,没有了小弟,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尚书府满门抄斩,世间便不能再有顾莞了,她趴在顾安的肩头哭了很久:“顾安,我没有家了。”

顾安轻轻拍了拍她,那句话终究没有说出口:你还有我。

自那日后,顾莞便病了一个月,这其中的弯弯绕绕饶是顾莞再怎么单纯还是能猜出一二,顾莞看着顾安那双平静的眼睛,疑惑却又肯定:“顾安,尚书府的事是不是跟你有关?”

顾安一顿,良久,抬头看着她:“你可知多年前的威远将军”。

顾莞点点头,威远将军是沧澜王朝不可忽视的存在,和齐王南征北战,立下无数战功,组建了一支威远精军,震慑朝野。甚至皇帝都有几分忌惮,五年前,不知什么原因,皇上召威远将军回城,之后以谋反罪名问斩,而两万威远精军也被十万皇家禁卫军包围,乱箭射杀。

顾安道:“威远将军杭骁是我的父亲,我叫杭浔,从小生活在关外。

那年,皇上突然下旨召父亲回京,我在关外十五年,从没见过长安城的繁华,便求父亲带我入京,可谁知父亲一进京城就被打入天牢,而两万威远精军中了埋伏,被万箭射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