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阵的微风溜进木窗,俏皮地玩闹着,拨弄着谢琼乐耳边的碎发。
她萦绕在心头的一丝丝烦闷也被顽皮的微风携着远去。
想起她刚来到这儿的时候,人生地不熟,步步小心谨慎,唯恐露馅落得个死无全尸的结局,日日忧虑不已。
随着日子像是沙漏里的沙一点点地漏下,一日日过去,忧愁的思绪有时又像被倒立回来的沙漏,反反复复。
人们常说,未知的东西是最可怕的。
然而事实其实相反,若是知道自己未来的结局,知道自己的死期与死法,比未知更可怕。
日复一日地殚精竭虑,只怕会比命运原定的死期还要早丧命。
谢琼乐白日里纵然不想这些,可在夜里也总是梦见自己被迫和亲远嫁,命丧于黄沙之中,她年轻的面庞就那么永远地留在了黄沙中。
从梦中醒来,她依旧时常觉着自己还在梦中,可是看看周围的陈设,心里又不得不接受这有悖常理的现实。
她穿书了。
这种危机感,总是暗暗地,压迫着她的神经。
清晨,雾蒙蒙的水汽笼罩着这个院子。
准点的生物钟将谢琼乐的身体先于意识唤醒了。
她一股脑地坐起,闭着眼睛呆滞地坐在床上,歪倒的身子向前倒下,无意识地在做坐位体前屈。
过了一会儿,谢琼乐的迷糊的意识逐渐清醒。再也睡不下去的她只能起来,却又不想这么早就叫秋画来为自己洗漱梳妆,简单地套了件外衣坐在窗口发呆。
季成安一直都有早起晨练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