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认心性凉薄,但也曾塑成一片热土。
但有情谊,不出恶语,是他们最后的默契,只是这情谊在漫长的时间中几经变形,翻转,已经摸索不出形状。
成霜执意送他云镯,在冥冥之中又和他做了同一件事。他被云镯召唤着恢复了记忆后,去见过赤水和重黎,请他们看顾成霜。
他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为成霜架起一张庇护的大伞,从冀州到幽州,上至西王母,下至幽冥之处。在他准备忘记这一切之前,他为成霜准备了一个又一个像今天的群云镯这样的心意。
怀渊摩挲着自己腕上的云镯,他已经熟悉了它的存在。
“是,我没有下忘川。”怀渊坦白道。“但你放心,我不会让她看出来。”
远山像是被刺痛一样:“我不需要你的伪装,你尽可以告诉她,你没有舍得忘记她。”
就像她也没有忘记你一样。
“远山,我不明白。”怀渊觉得今天的远山和以往不太一样。
“如果昆仑丘不再能庇护她,我希望你不要因为你这虚无缥缈的自由,而放弃任何一个庇护她的机会。”远山肃声说道:“我相信她如今可以独立到不需要任何羽翼,但是如果有她遇到危险的那一天,你不要因为这种自欺欺人的伪装,错过救她的时机。”
怀渊隐约觉得远山这些话中充满了危机与担忧的意味,但是不明白他在设想什么。“你既然坐守昆仑,为什么还会有这一天?”
远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坐守大渊之时,也从没有想到有你跃出大渊的那一天。”
可见这世事莫测,山川之间,总是不能永远安宁。
成霜忙着驱使着云朵为曾经的钦青怀渊遮挡烈日,没有注意到旷野上有这样一番交谈。
她低垂着头,丧气地离开了旷野。
她已经是不争气得很,她发誓这是最后一次,她就是想来看看,为什么有人喜欢做人啊。
“抬头,双下巴挤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