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望去,竟是流云。
那缕流云以长空为桩,以自身为索,自投深渊,挽住了群山山腰。
这一挽,就是十万年。十万年间,从未放任他湎于沉沦。
就像绳索系不住更体量极为庞大的岩石,当群山终于有借力从渊中跃出,流云也断成了零落的云团,委于山峦之间。
那时这大地上还没有语言,连甫开混沌的神与神之间也是以一种更为原始的交流方式与彼此对话,以神心聆听神心。而那缕流云的神心本就还没有生长完全,又受了重创。远山问她为什么要救他上来,而终究不能听到一个清晰的回答。
渐渐的,失衡的北地越来越荒凉,连生灵的声音都变得稀少起来,只有成了碎片的流云和远山坚守在这里。
流云寂寂地睡去,休眠以重聚云形,而远山则勉力支撑着自己,不再次被大渊召去,下一次再也没有流云拉他上来了。
在勉力支持的间隙,远山会和她说说话,虽然她听不到。
“我们算是朋友吗?”
“这里好像只有我们了,你什么时候醒来?”
“其实我当时马上要支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