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出手阔绰,这云家得您的福泽一定能拔得头筹。”小哥儿有眼色地拍着马屁。
“不,是我借了她的福。”裴渊抚过上面的名字,眼角止不住地露出温柔。
涌动的人潮里,高挺的背影愈发孤寂。
“少爷,您就不必担心了,我们的暗卫都在云姑娘身边守着呢!”鸣剑牵着马绳劝慰道。
裴渊感受着日光的暖意,不忘叮嘱他,“你在这里也要多加小心,山上的事情先不要管,他还没到出山的时候,我会尽快赶回来。”
人头攒动的街道上,远行的背影渐渐模糊。
青山脚下的一座破老庙里,蛛网缠绕在已经掉漆的佛像上,灰扑扑的光泽上早已看不出昔日的颜色,枯乱的杂草密密麻麻地铺在地上,木梁塌下来大半块,整座庙宇似要倾覆。
正阳帮洪长老盘腿坐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念诵着佛经,时不时睁眼瞧瞧旁边的人。
干草堆成的草垫上躺着一身血污的肖陵,连日的折磨早已让他的筋骨寸断,再加上被人吸走了半数内力,眼下怕是武功尽废,就算身体恢复起来,以后也和废人一般,尤其这些武林中人,经年练习,为得就是一身功夫名扬天下,如今却遭受此难,待他清醒起来,又是一番思想上的折磨。
洪长老摁住他的手腕,再次传输内力,不多时,肖陵浑身颤动着醒了过来,只是他的思绪仿佛还停留在青连山上,睁大眼睛看着漏风的屋顶。
许久,瞳孔忽然放大,双臂向上挥舞挣扎,眼睛里满是惊恐,仿佛那一张张鬼脸缠绕在他身边,“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放我走吧,放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