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骄纵都算是委婉了,牙婆叹了口气,小声道,“孙家说是家大业大,但到了京城那种寸土寸金的地儿唉,听说是孙老爷砸了不少银子才给孙少爷买了个小官儿,偏他又惹出了乱子,这庄子本是给大小姐当嫁妆的,如今也留不住了。”
惯子如杀父,粟梅点点头表示了解,心里暗道还好她的包子乖巧懂事,不然她第一次当娘,怕也是除了疼爱,还真不知道怎么教育孩子。
天气回暖地里的麦子正在生长期,一路走来绿油油的一片看得人心里舒爽,小包子趴在窗前惊到合不上嘴巴。
“娘亲,这里有好多田地啊,将来肯定能收好多好多粮食!”
顾景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笑道,“没出息的样儿。”
粟梅也心情颇好,便趁机鼓励他,“乖儿子,富家不用买良田,书中自有千钟粟。安居不用架高楼,书中自有黄金屋。娶妻莫恨无良媒,书中自有颜如玉。出门莫恨无人随,书中车马多如簇。男儿欲遂平生志,五经勤向窗前读。”
那牙婆连忙竖起大拇指,话语间多了几分敬意,“顾娘子真是好文采。”
粟梅便讪笑。马车很快到了城外的孙家别庄,因是打算卖了的,大多下人都打发走了,只留下一对老夫妻,也是这庄子的管事。
牙婆先跳下马车,喊了声,“孙家大哥,有人来看庄子了。”
“哎快请进,今儿正好我们家小姐在。”孙老伯应道,说着看了顾景一眼,做出恍然状,“这位可是顾公子?”
顾景点点头,“又见面了。”
孙老伯愁苦的脸带上了点笑意,看向粟梅,“这位就是顾夫人吧,当真是一对璧人儿。您几位稍等,先随意瞧瞧,我这就去通知我家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