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边无际的混沌妄境里,阮思握着她的本命剑,朝着一个方向不断行进着。
不知走了多久,视线被一片黑雾蒙住,阮思用戮魔剑扫去了蒙面的黑雾,眼前便有青灰的光亮显现。
“哈哈,那姓宋的杀人小子终于死了!他肯定自己也没想到,逃了这么久,最终还是被绑来的一个小女子给捅死了!”
“死得好啊,死得妙啊,那小女子真是替我们百姓干了一件大事呀!”
阮思瞳孔紧缩了缩,面前是极其熟悉的画面,许多面目模糊的老百姓和十几名捕快围在门外,指着手无休无止的大骂着,她近乎僵硬的低下脖子,只见身上的黑袍已变幻成了再简单不过的布裙。
微微颤抖的抬起手,除了那把戮魔剑岿然不变,另一只手便是腥热的鲜血。
滴答滴答,粘稠的液体串成了珠线,仿若是流不尽一般,那滚烫而灼手的血连绵的滴在脚下。
而脚下,还有一把熟悉的匕首。
“阮姐姐……”
一声凄厉婉转的呼唤直直朝着她的两耳低语,阮思呼吸停滞,迟而缓的抬起了头。
“阮虞……”有成片的血水蔓延淌来,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一个胸口破了一个血洞的人身……
“阮虞,我心口好疼。”
阮思一颤。
少年白衫染血,容色惨白如纸……本该死透的尸体慢慢撑起手,他虽是顶着宋广白的面容,可他捂着心口,朝她伸出了血淋淋的另一只手,虚弱的弯起嘴朝她笑:“阮思,本世子好冷,你抱一抱我好不好?”
阮思永远也忘不了谢文星死的那一幕。
少年为了护她,攥着阮思的手,亲自将匕首刺入他自己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