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思屏了一口气。
“姐姐。”宋广白头靠在墙上,眨了眨惺忪的眼睛,侧着脸望向门口抱着盆的女子。
“醒了啊”,阮思轻轻笑了笑:“是不是姐姐吵着你了?”
“不是。”宋广白摸了摸后颈站了起身:“姐姐,我等着帮你推小推车,跟你一起出门呢。”
“……”
昨夜,阮思是枕着委屈睡着的,现在,听着这句话,什么委屈啊,心酸啊,全部烟消云散了。
这一刻,阮思体会到养弟弟的快乐……
少年脖子挂着推车的粗绳,削瘦的身子微微弯着,步履平稳的推着小推车。
阮思就站在小推车的一边,边走边扶着一桶冒着热气的胡辣汤,又小心的看着两堆堆砌的瓷碗。
巷口摆摊的已有几些个人了,那个卖包子的何大哥依旧早早占着往日的摊位,站在摊前,此刻街道没什么人,他就拿着个包子边吃着边和几米外卖饼子的男人闲聊。
“你昨日生意如何?我昨日还有一屉肉包子和两屉素馒头没卖出去呢。”
“俺啊,别说了,这段时间一半的煎饼都没卖掉过,那些人说俺家的饼子干的咽不下去嘞!”
“俺家的饼子虽然干是干了些,但饱腹啊,干就买回去就着水吃呗!难不成俺还要卖个饼子递碗水不成?”
阮思和少年推着小推车出了巷口,对面卖包子的何大哥立即咬着包子惊讶的招手:“阮妹子!”
“祥嫂,两个素包一个肉包,收你五文钱,包子拿好啊。”
“一个肉包一个素包,四文钱。”
“嗳,柴大哥,起了啊,还是照常五个肉包吗?”卖包子的何大哥朝着对面巷口的柴氏铁铺喊道。
天慢慢清亮,对面柴氏铁铺也开门了,还是每日所见穿着汗衫留着八字胡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