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间,阮思脑海中闪过什么。

她又立即咽下了声音。

那弓极重,许多人都拿不起来。

但谢文星成。

从前在小巷子口一察觉到危险她就会走,而此刻,即使心中绷紧一根弦,可阮思还是迎着风雪走了过去。

跨过积雪被扫除干净的道路,两侧都是厚重的积雪。

一踏进去,阮思就忍不住吸了口冷气。

可能是真没多少时间了,这幅身子外表瞧着只是有些羸弱,可芯子真已经抵御不了任何寒气了。

阮思刚走到雪堆旁时,躲在后头已久的“小狗”就动了。

少年手里提着犀角弓表情僵硬的蹲在雪堆后,板直了脊背,睁着乌黑的眼儿。

“……”

阮思呼了一口气。

她抖着身子又咳嗦一下。

少年蹲在雪地里,只穿着两层薄薄的衣衫,半晌都没有任何话语。

他只是抬着眸凝着她。

阮思自然而然就笑了。

笑着笑着,她就有点儿想哭了。

矫情了不是。

她俯下身提起又沉又湿的脚。

她也跟着蹲在雪堆后,她苍白的脸上就皱了起来,阮思先是望向他手上的重弓,才看向他,含了笑,难得温言软语的开口:“你是小狗吗?”

谢文星没有笑,他的眉骨破开了一道口子,那儿处结了一道凝血的疤,他的嘴唇是红紫色的。

他的眼一直盯着她,目光不知何时已经带上了锋芒,一寸一寸仔细的扫着她。

“你病了”,他确切的说。

阮思嘴唇抖着,声音很柔:“嗯,我病了。”

谢文星的眸子闪了闪,他目光瞥向了一侧,握紧了手上的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