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早知又如何?”她不免脱口呛了一句。“若你早知,你便能阻止他变心么?”

裴子夜嘴唇抿了抿。他饮了一口酒,方冷声道:“若我早发现这些,至少可以为师姐你做些什么,可以减少一点他对你的伤害。”不至于要让她自己亲自去揭开这桩丑闻,去往自己心窝子上捅刀。

或者至少,他自己也可以更早地做出决定来,那么或许,之后的一切都会跟现在不一样了。

离暮雪却忽的笑了。

她摇着头,笑叹了一声,评价说:“你们真的好奇怪。”

“该道歉的人始终觉得自己没错,不该道歉的人却总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揽。怎么,这是什么我不知道的传统吗?”她看着裴子夜,疑惑地眯了下眼睛,“那你觉得,你可以为我做些什么?”

他们俩本就坐得近,离暮雪这偏头一问,裴子夜的眼前便只剩下她锃亮清明的一双眼睛,和她嘴角似有若无的一点笑意。

裴子夜呼吸瞬间一滞。

离暮雪问话的尾音压得低,透着一点漫不经心,好像是不小心扫过脸的猫尾巴,软软痒痒的,仿佛挑逗。

“我……”

裴子夜拧了下眉错开视线,手中折扇几近被他捏折。

他也不知他能为她做些什么,可大概,他什么都愿意为了她做。

问归问了,离暮雪倒也不是非要得到回答。她很快又坐正了回去,拎过茶壶倒了一杯茶,缓缓道:“我不恨他,也不在乎他。或许曾经我瞎过一次眼,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早已不是以前的离暮雪,所以你们都不必带着昔日的眼光来看我,也完全不必替我感到愤慨或者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