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立刻不敢作声了。

过了两秒，顾得的声音响起：“你觉得那个女的好看？”

小鬼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他攥着手指思忖着如何才能拍马屁不拍到马腿上，低眉顺眼地问：“老大是觉得她好看吗？”

顾得不出声。

这让小鬼更加犯了难，硬着头皮揣测道：“相比之下，还是夏老大更好看。”

顾得：“那你觉得我好看吗？”

小鬼毫无准备，被顾得这一句话莫名惊到慌不择言：“老，老大，当然是天下无双的，谁能比得上我们老大？”

顾得“哦”了一声，转过头来，盯着小鬼所剩无多的头发，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然后停住：“你敢在阎王面前说这句话吗？”

小鬼立刻摇摇头。

顾得觉得没劲，不再拿小鬼取闹，手指垂落到裤兜旁，恰好碰到了烟盒。但由于人还在半空中飘着，他忍下想要吸烟的欲·望，目光潜到黑夜里去。

“那你觉得在阿临的心里，我更重要还是那个女人更重要？”

顾得往复送来的送命题，比他每年的鬼役职称评估题还要难上百倍。小鬼犯难地捂着眼皮，将皮肤往下拉，一张极其难看的脸就此生成。

顾得没看他，自然不知小鬼此刻装怪的模样，他沉下声：“很难回答？不用挑我喜欢的话说，照实说就行。”

小鬼心里想的是：是个男人都会选择女人的，好吧？但这句话一旦脱口而出，哪里是照实？明明就是将他送上魂·飞·烟·灭之路的催·命符。

“当然是您更重要啊。”小鬼脚底板发软，面不改色地撒着谎。

顾得了然地抬手，吊着眉梢，心情大悦道：“果然你也觉得，我在阿临心里的地位是不可撼动的。”

小鬼心中双手合十，默念着“这是善意的谎言、善意的谎言，不是害人的事情”，可千万别在册子上给我记上一笔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