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裴烈的上半身只有一拳的距离,近到裴烈粗重的呼吸,剧烈的心跳和胸腔的震动都在他的耳中无限放大。

像小锤子,一下一下敲打在心上。

全身的血液都涌到脸上,耳垂更是红到滴血。

然而裴烈并没有回答,甚至连表情都没变,只有脖颈的青筋绷起,泄露出内心真实的情绪。

姜渔又一次自讨没趣,直起身,和裴烈拉开些距离,讪讪地说:“开个玩笑,不要在意。如果你不喜欢,我以后注意。”

他动了动腿,屁股刚离开床垫,就被裴烈抓着手腕又跌坐了回去。

“去哪儿?”裴烈声音沙哑,重重咳嗽两声。

姜渔这才记起裴烈还是个病人,心里检讨自己刚才都干了什么。

和一个发着烧神志不清的老男人理论,还企图……

□□。

他的脸一阵烧,端起床头的水杯递给裴烈,掩饰地摸了摸鼻子,找个理由开溜:“你刚吃了药,好好休息。黎伯在楼下准备晚饭,我去帮帮忙。”

裴烈圈住他的手腕没有松开,在姜渔疑惑的目光中抿了口水,润了润嗓子:“姜渔,去把窗帘拉上。”

姜渔照做。

“卧室门关上。”

姜渔走到门口,想从外面将门关上,就听裴烈道:“你别走,先留一下。”

姜渔:“嗯?”

裴烈并未解释,用眼神催促着他。姜渔只好从里面将门关上,手搭在门把上,没有放下。

裴烈:“把门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