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远大概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才道:“是。”
又反问:“你不知道吗?”
姜渔的手抖了下,手机差点掉在地上:“我不知道……我只记得裴烈突然出现,还有好多警察,当时那么乱,后来我又晕过去了,我……”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重复着,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秦远再度沉默,良久,和盘托出:“家主知道另一条进馆的路,他带一队警察从后山的密道进到馆里,和你哥里应外合。当时时间紧迫,多耽误一秒你都会有生命危险,他怕自己行动不便耽误时间,所以才会连打两针。”
“家主坚持不让我跟着他,馆里发生什么事我也不清楚。我被警察拦在外面,只看到他抱着你走出来,把你送到医院之后,我们才去找陈医生。从陈医生那里回来,家主又在病房里守了你一夜。”
姜渔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他顺着墙根蹲下,膝盖抵住胸口,头埋得很低。
林厉见状,立刻掐灭烟走过去,抽走姜渔手里的手机,扔给了一旁的保镖。他在姜渔身边蹲下,轻轻拍着不断颤抖的男孩的后背。直到姜渔抬头,才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过去。
姜渔哽咽着道了声谢,接过手帕,在脸上胡乱抹了下,勉强挤出个笑,就听林厉说:“不想笑就不要笑,在我面前不需要伪装。”
林厉的这句话语气熟稔,又大有深意。姜渔愣了下,但他头痛到炸裂,满脑子都是裴烈,根本想不了其他事,就这么怔愣地看着林厉。
林厉笑了笑,忍着想把手指插进姜渔发间揉一揉的冲动:“能站起来吗?”
姜渔点头,把沾了自己鼻涕眼泪的手帕塞进口袋,扶着墙慢慢直起身。他蹲得太久,腿有些麻。
林厉扫了眼周围虎视眈眈的四个保镖,曲起手臂对姜渔道:“扶着我。”
姜渔“啊”了声,不好意思地道:“林哥,今天谢谢你,但我……我得回家。我会跟我哥说的,麻烦你跑一趟,真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