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都换上了按摩时才会穿的裤子,还嘴硬。

欸不对,裴烈怎么知道他还会再回来?

“你吃面吧,我替你抹药。”姜渔低下头,拉开裴烈裤子两侧的拉链。裴烈的大腿面上果然烫红了一块,幸好没起泡。他特意去洗了手,挤出黄豆大小的烫伤膏在指尖,触感冰凉凉的。

但没有裴烈的腿凉。

姜渔微微吃了一惊,轻柔地将药膏抹匀,双手像按摩时那样,搓热后覆上了他的腿。

掌心的温度并不高,腿也依旧冰凉,但裴烈的心却再一次热了起来。

他垂首,目光在姜渔柔软的发顶徘徊,难过愧疚从眼中一一闪过。最终,深藏眼底的依恋浮了上来。

他想,或许自己在楼上弄出那么大的动静,就是想让姜渔听见。

姜渔也如他希望的那般,真的来了,此刻就坐在他的脚边,安静地陪着他。

小动物对人的情绪最为敏感。小拉立马察觉出房间里那种针刺一样的气氛不见了,变得舒缓。但它一向守规矩,想进房间又不敢,只能蹲在门口呜呜叫着,眼巴巴望着两人。

姜渔回头望了一眼,转头看向裴烈,也眼巴巴看着他。

裴烈喉头发紧,和姜渔对视两秒就撇开眼,冲小拉招了招手。小拉立刻箭一般冲进来,越过姜渔直接跑到裴烈脚边,亲昵地蹭着他的手。

姜渔快气死了。平时都是他起早贪黑带小拉遛弯,给它喂食。到头来小拉不仅不怕他,对裴烈倒是又亲热又讨好。

连小动物都知道这个家谁做主了吗?

“小坏蛋。”姜渔伸手在小拉脑门上轻轻弹了下,小拉舔了舔他的手。

见裴烈一直没动筷子,姜渔道:“我知道你不喜欢吃面食,但这是手擀面,和面的时候加了鸡蛋,味道和外面买的不一样。而且今天是……你可以只挑一根吃,一根到头,长长久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