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烈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姜渔像只小狗一样,听到主人召唤,条件反射抬头。
“吃完饭和我出去一趟。”裴烈说。
姜渔愣了两秒,赶紧点头,也没敢问出去干嘛。
迅速解决完早饭,姜渔站在裴宅外等待。
此时已是九月初,入秋,早晚凉,偏今天还下了毛毛细雨。姜渔穿着短袖t恤和齐膝短裤,冻得瑟缩了一下,但不好意思向黎伯要外套。
人家客气归客气,他还没那么不自量力,真拿这里当自己家。
姜渔搓了搓胳膊,打量着裴宅的外部环境。裴宅建在半山上,占据了一大片地,庄园结构,主宅是个四层的别墅,前面一大片草坪,两边装饰欧式风格的喷泉和罗马柱。在半山这种寸土寸金、捧着钱都买不到的地方拥有这么大片住宅,只能说明一件事。
裴烈是真的有钱,而且地位显赫。
姜渔吸了吸鼻子,心情莫名地复杂。
一辆颜色低调但车标一点儿也不低调的轿车在他身边停下。裴烈摇下车窗,惜字如金。
“上车。”
姜渔小跑到另一侧,拉开车门坐上车。
一上车,裴烈扫了眼他的穿着,微微皱眉,什么也没说,递给他一份文件,最上面一行赫然是四个加粗的黑体字:
婚前协议。
又递过来一支笔,声音冷似车外的细雨:“签字。”
姜渔快速翻了翻。协议不厚,五页纸,双面打印。在最后一页的空白处,裴烈已经签上了名字。
字迹有些潦草,倒是出乎意料的飘逸和潇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