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时,裴烈离他咫尺之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姜渔才明白,为什么对方仅而立之年就能当上裴家家主,成为无数人巴结又痛恨的商会会长。

即便裴烈刻意收敛,他还是能感受到对方周身的冷冽和锋芒。

尤其是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带着看穿一切的犀利。

甚至,暗藏杀意。

这大哥不会是混□□的吧?难怪总有人想杀他。

姜渔想着,蹭着床单地往后挪了挪:“那个,你找谁啊?走错病房了吧?”

裴烈冰封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松动,眉梢微挑。如果叫秦远看到,铁定连下巴都惊得要掉下来。

姜渔紧张地吞咽着口水,感觉裴烈的目光随着他滚动的喉结上下移动着。

对方进入病房后,一个字也没说,光是看着他就让他感到一股强劲的威压。姜渔呼吸不稳,本就头疼的脑袋更加晕乎,他把被子拉到腰间:“对不起,我要休息了。”

逐客的意味明显。

裴烈并未动作,仍居高临下看着他。

就在姜渔想着要不要按铃叫医生来的时候,病房门再度被推开,一个带着口罩的护士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打针。”护士将托盘放在床头柜,冷漠地说,“胳膊伸出来。”

姜渔如释重负般乖乖撸起衣袖,看着护士低头整理机械。

护士拆掉一次性针管的塑料包装,却直接用手指捏住了针头。

姜渔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心跳加快,不安的情绪再度袭来。

“危险!”

脑海中一个声音骤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