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大妈说要赶紧给她做个厚棉袄,祝良拦住说:“妈,青叶有羽绒服,我给她买的鸭绒的,很暖和,不用做棉袄。”
祝大妈就提高了音量,“鸭子毛?鸭子毛能有咱这棉花暖和?那以前多冷的天,祖祖辈辈不都是靠棉袄扛过去,鸭子毛要是暖和,咋也没见谁从鸭子身上薅毛来做衣裳穿?”
吃过饭,祝大妈又把青叶一个人叫过来,从枕头里面掏出个包儿来。
“出门在外得把钱带够,”她把那个包拆开,“你多半年给我的钱都花不着,存着呢,你爸说再给你添上点儿,凑了一千五,这回出去带上。”
青叶不要,说单位出差,单位出钱,个人用不着钱的。
祝大妈还是要塞给她,“青叶啊,我看出来了,你是个踏实肯干的媳妇,这要祝民给我要,哭着求着我都不会给他,你不一样,拿着。妈要这钱干啥?天天枕着硌后脑勺啊?”
祝大妈拉着青叶的手,这双手拉拉渣渣的,干得裂了口子,但热乎乎的,还有股芹菜味儿。
妈妈的味道,青叶不知怎么的脑子里冒出这句话,莫名心里一酸,就红了眼圈儿,祝大妈愣了,“怎么了这是?不是嫌少吧?嗯?”
青叶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搂住祝大妈的肩膀,说,“妈,你真好。”
祝大妈尴尬极了,她非常不习惯青叶说什么谢谢、对不起、早上好之类的客气话,更不习惯这样被人抱着,扎煞着两只手在那儿站了一会儿,脸都红到耳朵根了。
她慌里慌张的把青叶推开,把钱往她衣兜里塞, “拿着,拿着,不拿我和你爸都不高兴了。”
青叶又把钱拿给祝良,祝良说:“妈给你,你就拿着,别拂了他们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