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细细道来。”

“台球同样讲究攻守兼备,需要考虑母球走位,在进球时就要考虑自己下一次进球的状况,看似在打眼前的这一颗球,实际也已考虑了后面的情况。同时,又要考虑,如果这球我进不了,我该如何设置障碍,让对方无从下手。您下围棋时,也会如此考虑吧。”

不过无心调侃一句,竟获得如此详细的解释。

“宫教练是唐国国手?”

“嗯。”宫雨眠鼻音上扬,“时常参与国际比赛,成绩还可以。”

这点不是她不谦虚,现代斯诺克现在依然是男性球员主导的世界,由于多种原因,女性球员占有劣势,成绩相对落后。而她可是能获邀与男选手同台竞技的世界级职业选手。

“失敬失敬,是我见识浅薄,还请宫教练不要责怪于我。”钟离越转了个身,伸长胳膊从另外的小方桌上端来一盘蜜饯放到宫雨眠面前的桌子上。“还请宫教练不烦劳苦,悉心指点。”

这…好像是宫雨眠第一次听到钟离越自称“我”,还有这种开玩笑的语调。她感觉自己和钟离越之间的距离,被拉近了不少。至少,那一瞬间是这样。

宫雨眠没有笨到认为自己真的能和钟离越交朋友,她没有忘记钟离越的王爷身份,在这个时代,一切仍需小心为上。

“王爷您说笑了,我既然答应做台球教练,就必然会毫无保留,会将我在台球方面所学内容全部教于学员。”

“你就不怕青出于蓝,日后有人取代你,成为承渊国最强大的球员。”

“依靠限制他人让自己立于巅峰,那就是自己封住了自己的上限。”宫雨眠说得很认真,“敌强我更强,在无限进步的强者中,取得优胜,这才是我的追求。有对手才有危机感,不至于让自己在安逸中堕落。”

钟离越沉默片刻,收起说笑的表情,过了一会才开口:“你真令我感到意外。”

此等胸襟,怕是很多赛事选手都不曾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