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谨言的世子之位,前几天已经彻底变成了陈谨文的,皇帝再是对永安侯府这一摊子烂事皱眉,也没理由直接褫夺了侯府的封号,到底还是捏着鼻子下了圣旨。

不过受了那样沉重的打击之后,世子不世子的,陈谨言早已不在意了,这几日他心里想的,确实是云华和陈蕊的事。

被唐依依点出来,陈谨言不由眉心一动,竟然堪称平和地问:“你觉得,华儿她,还会原谅我?”

唐依依嗤了一声:“我可没说。”

陈谨言突然爬起来,踉踉跄跄开了门,直直走进了雨里。

他脑子里混沌不堪,一会儿觉得和离之时蒋云华那么决绝,只怕这辈子也不可能原谅自己;一会儿又想,她一个带着女儿和离的女人,嫁给镇西侯一年也没有再有孕,兴许镇西侯对她的态度也会慢慢变差,若自己能找过去,痛哭流涕求她原谅,从此痛改前非,万一她一时心软,就带着女儿跟自己回来了呢?

若真如此,从此一家三口安静相守在一起,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了。

连绵的大雨浇在他的头顶,发间,脖颈和身躯上,阵阵凉意包裹着的同时,也将他头脑里的迟疑渐渐驱散开来。

到了天明时分,陈谨言已经下定决心,当即回屋随便收拾了几件行李,拿了几张银票,脚步匆匆离开了。

唐依依似乎被他的行为弄懵了,十分诧异问他:“咦,你该不会真要一个人去西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