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得近了,才能看到那一道疤痕,比起远远观之,要更加可怖得多。想来当初受伤的时候,定然是里面的骨头都能看到了,才会无论什么样的灵丹妙药,都不能遮盖这疤痕的狰狞。

几乎是她靠近的瞬间,秦朗的身体已经自动紧张起来,当指尖触摸到他肌肤的那一刻,一种异样的酥麻感觉自心底最深处冒了出来,以至于以那道伤疤为中心,四周的汗毛直接竖了起来,肌肤上却明显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秦朗强忍着不让自己露出异样的情绪,然后就听身侧的女子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疼吗?”

“什么?”秦朗一愣。

云华叹息一声:“上一个世界我都忘了问你,这样重的伤,当时,一定很痛吧?”

秦朗的神色有片刻恍惚。

疼吗?

从来没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

他是从小优秀到大的天才,是帝国寄予厚望的未来之星,是战场之上,最让战友感到安心的战神。

当对面的敌人蜂拥而至,当所有的利刃朝着他劈头盖脸而来,当躲闪不及被濒死的敌人砍中了肩颈… …

战争胜利了,他带着颈部硕大的窟窿,还坚持带着受伤的袍泽回到了故土。

那时候,所有人都一脸崇拜地看着他,呼喊胜利的声音响彻云霄,而没有任何人过来问一声,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