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侯狠狠喘息了几口,又问:“谨言媳妇说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三个月了,是怎么回事?”
张氏低声道:“谨言都一年多没跟他媳妇同房了,这半年大部分时候都在外边,后来那女人就怀上了。侯爷也知道,谨言就蕊儿一根独苗,都四年多了,他媳妇加上几个伺候的,硬是谁也没怀上,也怪不得谨言对那女人上心… …”
“上心就上心,一个罪臣之女而已,纳回来做个妾也就是了,何至于闹到要休妻的地步?”永安侯不理解。
“那女人找人把过脉了,是个儿子!”张氏语气也激动起来,原本的那点心虚,因为“儿子”这两个字,顷刻间烟消云散。
“儿子又怎么了,要是觉得庶子不好袭爵,大不了生下来记到谨言他媳妇名下就是了。”永安侯还是皱着眉。
张氏叹了一声:“你说得轻巧。那女人也不是好相与的,她明知自己罪臣之女,哪能那么容易答应进府做妾呢?自然是凭着那个儿子,辖制住了谨言,说什么要是不能做正妻,宁愿不要肚子里的孩子,去庙里做姑子。”
永安侯:“… …”
想起那些送出去的珍本书籍和名家字画,当年有多么得意,这会儿就有多么抓瞎。
一件一万两… …
永安侯在心里数了数还差多少件,越数越是心惊肉跳,下意识道:“回头跟谨言他媳妇再商量一下,两边都退一步,就把人娶回来做个平妻… …”
张氏眼前一亮,继而又叹了一声:“你看看今天谨言他媳妇的表现,哪还有挽回的余地啊?”
永安侯默然无语,良久才道:“明儿一早就押着谨言去找他媳妇道歉,哪怕跪在地上求,也得让她应了这个事… …她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女,又没有别的亲眷,和离了能有什么好日子过?侯府家大业大,庇护她一辈子安乐无忧,不比在外面抛头露面强… …她要是不答应,非要与侯府作对,将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