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后,陈砾将诊断仪设为常驻监听模式,开启自动报警功能。一旦检测到同类频率,立即触发封锁协议。做完这些,他才坐下,右手始终搭在系统界面上,眼睛盯着屏幕残余的波纹。
外面风沙拍打着墙体,基地进入夜间戒严状态。所有人都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指挥区突然断电三分钟,然后又恢复了。
陈砾低头看了眼阿囡。她睡得很浅,手指时不时抽动一下。胎记的蓝光还在,只是变得微弱,像快要耗尽的电池。
他知道这还没完。
影母不会轻易放弃。阿囡的身份已经暴露,对方不会再偷偷试探,接下来一定是强攻——精神层面的,或是实体的。
他摸了摸腰间的军刀,又看了一眼系统界面右下角的能量条。今天的签到奖励还没领,但他没去点。现在每一分能量都得省着用。
忽然,阿囡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陈砾立刻抬头。她的嘴唇又动了。
三个短音,再次响起。
他的手瞬间握紧系统界面,警报灯还没来得及亮,控制台的屏幕就出现了裂痕。一道模糊的轮廓正在重新构建,影母的影像开始浮现。
“她醒着。”影母说,“她在回应我。”
陈砾一把抓起诊断仪,准备再次注入净化能量。可就在他抬手的瞬间,阿囡睁开了眼。
她直直地看着屏幕,声音很轻,却清晰无比:“我不是母亲。”
顿了一下,她又说:“我是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