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他们亲眼看看。”陈砾走向墙边的通讯台,“联系最近的三个盟友点,让他们封存所有外来酒类,等我们派人去检测。”
“要是他们不听呢?”
“那就等出了事,再后悔。”陈砾按下发送键,“我们救不了不信的人。”
程远站在原地没动。他的酒壶挂在腰带上,陈砾刚才收走了钥匙,打不开。
“你记得张莽吗?”程远忽然问。
“记得。”
“他来投诚那天,给我敬了一杯沙枣酒。我说我不喝外人的酒,他笑了,说‘你不喝,我就倒了’。然后当着我的面,把整瓶泼在地上。”
陈砾转过头。
“那会儿我以为他是尊重我。”程远握紧受伤的手,“现在想,他是在试药。看这土会不会黑。”
房间里静了几秒。
陈砾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钥匙,放在桌上。
“酒壶你还能拿回去。”他说,“但下次喝酒前,先让我查一遍。”
程远没伸手。
“我不是怕死。”他说,“我是怕我喝了,转头就对着你举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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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现在就别碰它。”陈砾语气平静,“等哪天你说你能保证清醒,我亲手给你倒一杯。”
门外传来脚步声。
赵铁柱带着两个少年队员进来,押着那个叛徒。那人脸上汗湿,看到死掉的麦苗,瞳孔缩了一下。
“他说的都是真的?”赵铁柱问。
“部分是。”陈砾点头,“酒里确实有T-7,传播方式也对。但他没说谁主使,也没交代其他投放点。”
“要不要加点手段?”赵铁柱看了眼叛徒,“我知道几种让人说实话的办法。”
“不用。”陈砾拒绝,“他还得活着见更多人。我要他当面指认下一个环节。”
赵铁柱皱眉:“万一他是诱饵呢?引我们去埋伏?”
“那就让他引。”陈砾看向地图上那十三个红点,“但我们得先通知所有人,停止饮用外来酒类。尤其是节庆期间互赠的那种。”
“可有些基地靠这个维系关系。”赵铁柱说,“突然断了往来,反而惹怀疑。”
“那就换个方式。”陈砾说,“我们发通告,说最近水源不稳定,所有外来饮品必须统一检测。不是针对谁,是为所有人安全。”
程远终于开口:“你会把解毒麦的消息放出去?”
“不会。”陈砾回答,“现在说太早。等第一批成熟,我们私下送给最信任的几个点。让他们自己测,自己看效果。”
“然后呢?”
“然后他们自然会问,哪里来的。”
赵铁柱咧嘴一笑:“到时候你再谈联盟条件。”
陈砾没笑。他走到隔离田边,看着那几株枯死的麦苗。
“他们以为毒藏在酒里就够了。”他说,“但他们不知道,我们能让毒变药。”
程远慢慢走到他身边,低头看着那片焦土。
“等我把手养好了。”他说,“我要亲自去一趟锈铁镇。找那个林建国,问问他是怎么对他师父下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