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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媃踮起脚尖往外头看了看,黑浚浚的夜色伸手不见五指,三月初春,听不到虫鸣蛙叫便越发吓人。

姜媃搓了搓手,凑唇边呵气:“那麻烦三叔了,我下去睡会卯时再过来。”

秦勉玦点头,不忘叮嘱:“多注意身子,别受了风寒。”

谆谆关怀,让姜媃心底暖了一分,暗自觉得这秦三叔人还不错。

她边朝外走,边扭头跟秦勉玦摆手再见,前脚才跨出门槛,冷不防,一头就撞上堵冷硬森寒的“墙”。

姜媃痛呼一声,眼泪花顷刻涌上来。

她捂着被撞疼的小鼻尖,眼泪汪汪一抬眼,就见着反派大佬森寒不善的脸!

“唔”她缓缓蹲下身,像是受不住疼,眼泪水巴拉巴拉往下掉。

兴许是没料到姜媃竟会哭,秦野面上一僵,表情就更难看了。

秦勉玦快步上前,扶起姜媃:“昭儿媳妇松手,快让我看看流血没有。”

姜媃轻轻抽嗒,缓了好半天止了泪水,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鼻子。

“还好,没流鼻血。”秦勉玦松了口气,见小姑娘杏眼水色湿濡,鼻尖红着,可怜又委屈,当即失笑。

他搀着姜媃在草蒲团上坐下,又皱起眉头对秦野说:“小五,长嫂如母,你当敬着你嫂子。”

秦野没有吭声,明灭不定的夜色像浓墨一样从他身上淋洒下来,胸口以下是明亮的,脸和肩背却是暗沉不明的,什么都看不清。

他踏进来,夜色像潮水般退去,当站到光亮下,姜媃才看清,白日里散乱的鸦发这会被他整齐的束在脑后,用一根白色发带束着。

五官显露出来,斜飞入鬓的眉,狭长的琥珀色凤眸,鼻梁高挺,双唇薄凉,少年未及冠,就已呈芝兰玉树的俊美之姿。

然而,他身上的戾气极重,浓烈如实质,生生破坏了那份俊美,如同被锈迹污染了的神兵利器,明珠蒙尘,端的是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