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五端着刚洗净的菜干入了厨房, 便赶紧将门带上,颤着声感叹:“今年的冬日来得可真早, 外头已经飘起雪了。”
“初雪这么早就来了?”惊讶地抬头,莫轻轻看向窗外。
许是雪花太小太轻,她倒是不太能看清,片刻后, 只能是遗憾收了视线, 继续揉搓手里的面团。
“掌柜的,菜干给您放这儿了。”
搁下竹筛,刘老五转头又继续忙活自己的, 不忘悠悠念叨:“早点下雪好啊, 十月下雪霜, 来年粮满仓嘛。”
莫轻轻听罢莞尔,搓揉好面团,放置旁处, 只待醒上一柱香的工夫。接着端来泡发好、洗净的梅干菜, 捋起一把,用力挤掉水分。
这些梅干菜, 是她初到临安那会儿, 为打听菜价和谈下稳定供货商, 日日往菜市口跑,折回时总会顺手买些鲜绿叶菜,但夏日炎热,吃不完的又不好留,便索性将余剩的菜清洗晾晒几日,再堆黄切成丝,腌制后放进了陶罐里。
到了冬日,再捞起一把油光黑亮的菜干,不管是用来炖肉还是煎饼,都能香得人舌尖打颤。
嗅着醇厚的香味,莫轻轻将挤掉水分的梅干菜切碎,拌入葱花和事先备好的肉沫,再撒些糖及芝麻,淋上酱油拌匀。
待面团醒好,揪成剂子,一个个揉团压扁再裹上满满的馅儿,擀成面饼,缀些芝麻,贴在油锅壁小火慢煎。受了热的面饼,就像是孩童生气的小脸蛋,一下子涨得鼓鼓,直到盛进盘子里,才稍稍消些气。
煎好烧饼,莫轻轻才转身去看那锅已炖了整整一个多时辰的羊排汤。
垫着抹布,小心翼翼揭开砂锅盖,裹携浓厚的肉香,一团白雾腾起打在她脸上,潮湿又滚烫,霎时模糊了视线。
待白雾再消散开,她的眼睫上已挂了薄稀的一层晶莹水珠。此时匀起少量盐和胡椒粉,银线般一缕倾泄下,融进了滚烫的羊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