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日子过得快,转眼又是五月。
距她初来此地,已过去整整一年。如今的她,却大有不同。既不需担心生活,也无性命之忧,亲邻和睦,友人不算多,却都是至情至性之人,结交甚佳。
最重要的,是还有一笔不小的存钱,至少也够她在南区繁华地带盘下一间属于自己的食肆,不可谓不是件高兴事。
这日食肆打烊,莫轻轻哼着小曲儿往回走。
夏日星辰夜,路上照得明亮,还有阵阵暖风送来远处田地一片蛙叫,为暮色染上几许生气。
抵至家门前时,她却无意发现叔婶家紧闭的院门里,透出些许光亮。
这一年里,叔婶两人的作息向来规律,卯时初起,酉时中睡,从不曾变过。唯一例外的,是那次婶婶为了等她。
眼下院门紧闭,显然与她无关。
放心不下,徘徊须臾,她还是敲了敲门。等上好一会儿,才听得里头有脚步声及近。
“何叔,你们怎……”
门一开,便瞧见何天旺揪成一团的眉头,她的下半句也咽了回去。
“轻轻回来了。”
瞧清人,何天旺忙挤出一脸笑,可面色反倒显得更加难看。
她担忧问:“出什么事了?”
知道瞒不住,何天旺回过身,看眼也闻声走出的李月英,终是托出:“是阿福出事了。”
“阿福哥?怎么会,前两日不是才托人捎了封家信回吗?还说一切安好。”
“那臭小子!是蒙我们呢。”